九祸

一朵白蔷薇

#前世今生俗套梗






Z市发生了一场血案,案发现场就在Z市出名的红灯区,那里是整个城市最灰暗纵情声色的地方,所有的人性都在这里体现的淋漓尽致,有钱人的最爱。
Dylan讨厌那里,对那些在这里一掷千金的富豪不屑至极,那些放荡的笑声,粗鲁而不怀好意的调侃,都让他避之不及,然而现在他却被派来破这个案。
其实这都怪他的上司,Dylan身为警局的新人,他的上司不仅不照顾他,反而每天都变着法儿地折腾他,上次任务他就被派到南非的一个犄角旮旯里,那里的女人都包着艳丽的头巾,只喷香水不洗澡,看着Dylan的眼神都像看着一只烤熟的兔子,简直让他毛骨悚然。

作为一座繁华的城市,即使是深夜,Z市的街道上仍然来来往往着一些车辆,被汽车喇叭吵醒的Dylan从床上猛地直起身子,倦怠地扶额,他的脑海不禁又想起今天早上,那个被害人Alan毫无生气地躺在街上,红褐色地血迹在身下蔓延开来,肆意又无助地勾勒出波澜的轮廓,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地作祟,Dylan感到那时连潮湿的空气都蔓延着淡淡的腥味。睡不着了的他索性走到窗边,窗外月色上浮,远方是裹着轮廓的山,无垠的黑夜中,疏疏落落的星星漫漫地撒着,俯视窗外眼下横亘的城区夜间,城区看上去仿佛注入平板铸模的稠糊物的光,像是巨大的飞蛾洒下的金粉。
“丁零零……”刺耳的门铃突然响起,在黑夜中长久的回荡,Dylan警惕的走到门前从猫眼向外看去,是那张属于他的搭档Kihong的脸。确认之后,他猛地拉下门柄。
“Dylan,法医有检查结果了。”



——

夕阳迟暮,太阳还没有落完地在层层的云朵中闪着橘红色的火焰,如图浸没在海洋中的泡沫明明灭灭,Dylan看着手上只剩最后一张还未排查的纸,为自己鼓了鼓气,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男子,金发微微的卷曲,逆光的角度使他的身影都被镀上一层模糊的光影,一身驼色大衣包裹住他的身体,瘦弱的仿佛要倒下身来。顺着地图,Dylan七转八拐走进了一条小巷,白天的这片街区安静极了,让人难以想象晚上这里的灯红酒绿纸醉金迷,两旁树立的白色建筑如同岁月静好的少女低垂着眉眼。
Dylan一抬头就看到不远处窗台上半墙的浓绿,似烟似云,一路婉转,攀援而上,而那点点月白蔷薇则点缀其上,缀满了露酒,灿烂的仿若不知人间疾苦,让人想起静夜水塘中的星光。
当Dylan看到为自己拉开门的人时,时间的变幻仿佛被拉的无限长,在阳光中Dylan看不清为他开门的人的表情和金色的发丝,他只看到对方白蔷薇似的锁骨,纤细的手指,一股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油然升起。恍惚间他仿佛看到卡纳克神殿顶柱的纸莎草花在惊蛰时期娓娓开放,惊雷伴随着霜降纷至沓来,在他耳边鸣响。
眼前的少年如图神殿中的神灵,月桂的枝叶轻柔的搭在他的耳侧,微风带起他的发梢,黎明曙光在他的瞳孔中绽放。


“你好,我.....我叫Dylan O'Brain,那个.....打扰你了非常抱歉....”平时处理起血案手起刀落的少年这个时候却低下头支吾起来,绯红的色彩在他脸上悄悄洇染开来。
“Dylan先生你好,我是Thomas.”


我是摩尔曼斯克港
你是北大西洋暖流
因为你的到来
我的世界成为了不冻港


“嗯......所以说,Dylan先生,您想让我帮你什么?”Thomas为自己和Dylan倒了两杯茶,交叠着双腿,笑着说。
“没有什么.....只是回答我几个问题,”Dylan呷了一口茶,绷紧的脊背略微放松,他像是决定了什么,猛地放下手里的茶盏,郑重其事的说出了他酝酿已久的开场白,“最近在Z市发生了一场血案,受害人...Alan的胸口经检查被尖锐物洞穿,我们只是想调查一下,请放轻松......”Dylan低头看着茶杯里瓷杯里旋转的花茶,干巴巴地说。
Thomas猛的笑出声,他用打趣的眼光看着Dylan,“可是先生,我只是一个花匠,我可不觉得这事和我有关……”
“蔷薇。”Dylan突兀地打断了Thomas,他的双眼紧紧绞住Thomas,显然已经进入了状态:
“你院子里种了很多蔷薇,不是吗?”
Dylan突然拔高了音量,“Thomas先生,法医检验的结果显示,在死者伤口里有蔷薇花汁。”
空气似乎猛的变得粘稠了起来,Dylan看到那个金发少年没有如自己所想的惊慌失措,他只是微微弯起嘴角,略带嘲讽的看着Dylan,“Dylan先生,原谅我对你的逻辑产生的深深的怀疑,如果是这样的话,那是不是您要把全城的花匠都抓起来呢?”
金发少年嘲讽的语气令Dylan非常不爽,他下意识的想开口争辩,但在对上少年眼睛的刹那,他不知怎的就失了声。
一种熟悉的感觉在Dylan脑海中蔓延,好像在很久以前,也有一个金发少年躺在地上,这样深深的凝视着他,眼里的悲怆倒映出了他身后的高楼大厦。
那是风、是鸟、是天色、是没有出口的河。是站起来的尸灰,是未埋葬的死。
Dylan该死的心软了。
他抛开心中那些奇怪的感觉,冷着脸结束了这场谈话。


他没有扣留Thomas,转身离去的Dylan没有看到Thomas依在种满白蔷薇的墙上目送着他远去。
“Hey,Thomas,”那个金发少年用手压着自己的唇,眼中有着浓的化不开的情欲。
“找到你了。”




Dylan再次睁开眼睛时不知道自己在哪里,从南方而来的温暖洋流缓缓吹拂,哪怕在降温后的海滩上坐着也有丝丝暖意。海潮声温柔而又平静,一波又一波,似乎永不停息。树立在他眼前的是一座大厦,Dylan抬起头看到上面规规整整的立着“WICKD“这个单词。而在他面前有一扇门,他推了开来。
里面是干干净净的单人床铺,一个小小的金发男孩背对着他坐在窗边,把Dylan吓了一跳,Dylan张了张嘴,正准备为自己的擅闯感到抱歉并且询问一下现在在哪里的时候,他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。
那个小男孩也没有看见他。
在经过了大喊,抓狂以及最后的冷静分析后,Dylan发现这里似乎没人能看见他。于是他决定坐在这个房间门口的椅子上,看看会发生什么。
窗外灰蒙蒙的,宛如一件旧斗篷笼罩了一切,Dylan发现这个金发小男孩有一些异常的兴奋,他看似撑着腮看着膝盖上的书,但是他不停晃动的脚尖出卖了他急躁的心情。
Dylan感到很奇怪。
直到一声吱呀的声音从天花板上传来,然后是重物砸下“嘭”的一声。
这声音仿佛触到了金发男孩的神经中枢,他猛的站起来,转过身来笑着对着天花板说,“Thomas,你终于来了。”
Dylan眯着眼睛向地上仔细看了看,竟然是一本童话书。
然后又是重物落下的声音,不过这次换成了一个黑色头发的脏小子。
“Hey,Newt,我不是故意来这么晚的,都怪Janson,他又把我单独叫出去批评了一顿,”那个浑身是灰的脏小子在地上打了个滚站了起来,他的声线里充满了愉悦,Dylan看到他的眼睛亮晶晶的,折射出窗外五十光年外的星光,“对了,这是我今天新带来的书。”
在海风的吹拂下,那个叫Thomas的黑发小男孩和叫Newt的金发小男孩一起挤在了这张小小的单人床上,看起了书来。
Dylan感到一种陌生的感觉充斥在了他的心里。他的目光似乎伸直到了很远的远方,疏远与孤独化作长达数百公里的电缆,被巨大的绞车吱吱作响的卷起。
“Newt,我来给你读个故事好不好。”那个黑发小男孩突然从书中抬起头,打断了空气中的宁静,有些扭捏的对Newt说。
“好啊。”Newt也放下了手中的书,他温柔的看着Thomas,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。
“咳咳,”男孩清了清嗓子,一本正经的读了起来。

“一只大栗色兔子和一只小栗色兔子。
两只栗色兔子都有长长的大耳朵,他们会跳得高高的,两个有爱的小兔子快乐的生活在一起......”

Dylan听出来了,这是安妮塔·捷郎创作出的两只喜欢攀比对彼此的爱意的兔子的故事。

  “......小兔子大声地喊到:我爱你,像这条小路到小河这么远。
大兔子看着面前的小河,温柔的说:我爱你,远到跨过这条小河,再翻过前面的大山。 
小兔子望着大山过去的夜空,天空有一个月亮挂着,没有什么比黑漆漆的天空更远了。   
大兔子把小兔子抱起来,小兔子高兴的说:我爱你,一直到月亮那里,那么远。
大兔子说:那真的是很远,非常非常远呢,到月亮那里。

Newt听过这个故事,他现在陷在柔软的床铺上,等着Thomas念最后那一句非常有名的话。
然而,这个时候Thomas却沉默了。
“怎么了?”
Newt睁开眼睛纳闷的盯着眼前的Thomas,却看到了对方张红的脸颊,他显得犹豫而忐忑,褐色的眼睛湿漉漉的盯着Newt。
“那个....Newt?”
Thomas突然凑近了Newt,宛若害羞一般把手上的书递给Newt。
“你能不能帮我念最后一段?”
Newt挑了挑眉,他并没有想太多,轻易的答应了Thomas的请求。   

“.......大兔子躺在小兔子的身边,看着小兔子微笑的说:我爱你,一直到月亮那里,再从月亮上,回到这里来。”

读完了这个故事,Thomas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起来,他腾地站起身来,支支吾吾地对Newt说,“哦....谢谢你,Newt,我得走了。”
“Thomas,怎么了,有什么急事吗?”Newt站起了身体,疑惑地看着黑发男孩。
“呃....是Minho....对,是Minho,Minho让我回去帮他写检讨。”Thomas一副坚定不移的样子说
随后在黑夜中,这两个男孩交换了一个深深的拥抱,Thomas像泥鳅一样灵巧的爬进了通风管里,Newt看到他消失在了自己的视野中。
但是Newt没看到的是,Thomas又偷偷折返了回来,趴在通风管口上,不舍地看着房间里的金发男孩,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般漫长,他小声的说,

“我也想变成你的大兔子。”

如果你也在那里,该多好


Newtmas

夜风总是很凉。



Thomas坐在避风港的海滩上,明晃晃的橘黄色篝火星星点点的簇拥着,他拿起Gally新制的酒猛灌一口,辛辣极了,如同火种淌进喉咙,他却一下也没有皱眉。

他太需要沉醉了,那种不真实的温暖。
Thomas的左手一直握着那根项链,清亮的玻璃小管中装着一个痛苦的秘密,海水咸湿的气息氤氲开来,一溜寄居蟹横着挪向粼粼的海域。瓦蓝的海域还是蔚蓝的,如同桂华流瓦的晶莹。他一只手支着下巴,另只手从脚边提起细口酒瓶,大口喝了起来。苍穹下缱绻的星光铺天盖地,流光溢彩。
他摩挲着那根项链,放在唇边亲吻。
“干杯。”Thomas醉醺醺的低喃。

干杯,Newt。

酒汁顺着唇角蜿蜒而下,Thomas一口喝光了所有酒,站了起来,光着脚踩在细软的沙子上,手摇摇晃晃的将空酒瓶摔在地上,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好像下一秒就要像寻常酒鬼那样发起疯来。
但他没有。
Thomas只是跌坐下来,嗤笑一声,迷离地望向远方。
It's chilly

长空辽阔,极目望去,双眼竟隐隐作痛,Thomas垂眸扯出一根树枝,在沙滩上比画起来。
他勾勒出那蓬松的金发,微弯的菲薄的双唇,白色长袖衬衫绾到手臂,歪着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。
柔软而温柔。

Thomas一直在等这个人,等着那个人从远方云雾叆叇中出现,远渡重洋,回到他的身边。
他多么希望在某个回头的瞬间,能看到那个金发少年向他不急不缓的走来,Thomas想自己或许会大声喊那个少年的名字,笑着向他飞奔而去,好像他们刚刚走出那个闪着绿光的EXIT ,在WICKD餐厅中等着彼此。
一切只过了五分钟而已。

于是在黎明和永夜擦肩而过的那一刹那,躺在沙滩上的Thomas弯出一个眉眼舒展的笑容,远方抽芒的麦穗蜿蜒起伏,享受着夜风最后一刻的爱抚。


如果一个人,
睡着后在梦境里认真的想念另一个人,
天上就会亮起一颗星
那么后半夜,
避风港的星空,
因Newt而璀璨




Thomas感到自己在不断的下坠,黑暗和寂静如水一般柔软的包裹住他。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,看见的是打着补丁咯吱作响的铁笼,四周传来嘶哑的兽鸣,深深刺进他的脑海。
Thomas 慌忙从地板上站了起来,一切都熟悉地令他心惊。他如同朝圣者般虔诚地抬起头,等着笼子被打开。
笼子停住了,盖子被掀开的那一刻,Thomas几乎屏住了呼吸。阳光嚣张地闯入,他看着和林地几乎一模一样的如同青羽般的天空,失神地张了张嘴。
他的大脑一片空白,除了......

“Newt.”

Thomas舔了舔干燥的唇瓣,恍惚的如同呓语。围着铁笼的少年纷纷露出惊诧的神情,将目光投向人群中挑眉的金发少年。

“Newt......这个新来的,在叫你?你认识他吗?”

Newt皱了皱好看的眉,向前走去,熙熙攘攘的人群让出一条路,Thomas静静的伫立着,等待着那个他一直等待的人。
他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。

我终于完整的勾勒出你的模样了,Newt。
每一个神情,每一个动作,喜欢皱着的眉,琥珀般闪着微光的瞳孔,把手抵在唇边的习惯,一些小小的细节,近乎入微……
完美的不真实。

“Hey,Greenie,被吓傻了?”Thomas猛的回过神,就感到自己被提了起来,他抬起头,就发现Gally正不爽的看着他。
这一次,他没有惊慌,没有拼命奔跑,Thomas只是站了起来,环顾四周:那些他曾经失去过的人、Chuck,Wiston,刚刚一闪而过的Alby,以及......Newt.
那些真实的影像。

他曾经无数次在避风港看着晚风渐息,星河若隐,想起林地高筑的火把,高墙上的藤蔓,摇晃的吊床,虫声的幽微.....

还有那个不真实的吻。
混合着酒精味的吻。
唇瓣上一闪而过的柔软,金发少年绯红的面庞,都足以让他脸红心跳。
“Hey,伙计,发什么呆呢?”Chuck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,用奇怪的眼神看着Thomas。
Thomas的脸微微又些发烫,他摸了摸鼻子,含糊的答应几声。
“话说你认识我们的二当家吗?”Chuck突然问道。
“什.....什么?那个....怎么可能?我,你知道的,什么也不记得了。”Thomas的目光有些游离,尴尬的咳了几声,他正准备随便搪塞过去时,Wiston在远处喊起了Chuck的名字,于是Chuck匆匆跟Thomas打了一声招呼就离开了,所以Thomas就只剩Thomas一人在诺大的林地里游荡。

他又有些出神的想起了Newt的那封信。米色信纸的肌理有反光的情趣,肌理柔和细密,将光线含吮其中,摸起来有些微微的粗糙,折叠无声。
每当Thomas对着落日的余晖,打开这封信时,都不禁苦涩的思考,到底是什么,使Newt在一个个疲于奔命的夜晚,反复斟酌的写下这一个个字母。
像红军冲锋时大喊苏维士般义无反顾。

Can you hear me?
When I call your name



Thomas的意识其实还是清醒的,他知道这一切都并不真实。因为在避风港他为Newt树立了一座冢,墓穴空空,但他还是执意。
Thomas清楚的记得那些寒冷的冬天,他穿过避风港小小的森林,去那个肃穆孤独的墓地,森林里的雪很洁白,横七竖八的裂着缝,雪踩上去也是松软的,让人想到月光的青白。
他最开始是一呆一整天,一直到西天的红色变淡了,越来越重的暮色降临时,才肯回去。但后来,他渐渐的去的少了,但他从来没把那些过往忘记,而是埋葬在海边的月光里,每当夜色上浮,它们便会争先恐后地蜂拥而出。

“Hey,Greenie,尝尝这个。”一个略微嘶哑的声音转入Thomas的耳蜗,他恍然回头,发现是金发少年在给他递酒。
琥珀色的液体看起来就并不美味,粘稠的在瓶中摇荡,Thomas不禁有些强颜欢笑。远处噼里啪啦的篝火声遥遥传来,Newt的右半边脸几乎完全浸没在橘黄色的火光中,那金发和蜜色的皮肤灿烂的几乎燃烧起来。
整个世界如春蚕抽丝剥茧般隔离,只剩下湛湛光影中的Thomas和Newt。

“Newt,你有没有失去过很重要的人?”

Thomas突兀地低声问道,晚风吹的他有些睁不开眼睛,没有人察觉到他的声音中带有着某种柔软的哀伤。不等Newt回答,他就又自顾自的说。

“我有过。”

没有理会旁边少年怪异的目光,他自顾自地喝了一口酒,娓娓道来, “那个人温暖极了,他的笑容足以照亮深秋最阴郁最悲伤的日子,就像......彻夜长明的灯火。”

Newt,我在你身上悬挂许多闪光的东西,好让你为我在黑夜中走动,在我头顶上叮当作响,随着风安抚着我。你使我得以生活了数月,在半期待半清醒的灵魂中燃烧。
“Thomas.....你在说什么?”Newt疑惑地偏头,有些不解地看向这个菜鸟,他有些惊奇地在看着黑发少年支起腿坐在地上,眼中竟有些氤氲。


爱是一个不带武器的闯入者。


“Newt,那个人就是你。”

Thomas没有理会金发少年怪异的目光,他执着的几乎哽咽地缓缓吐出这几个字。

“一直都是你,一直都只有你。”

很多事情都是时间出了问题,就差那么一点点,命运的齿轮没能准确咬合,造成诺大的遗憾。

Thomas记得一切。最后的城市,Newt的最后一句话,最后一个眼神,甚至都没来得及兑现一个用力的告别,就成了最后一眼。
风缓缓吹过,席卷了整个大地,渐渐熄灭了远处的篝火,带走了整个世界。Thomas感到自己的身体在慢慢变轻,他看着眼前的少年湮没成碎影,Thomas缓缓闭上眼睛,绝望的抬起头。

最难过的是明明从一开始就知道结局,还偏偏要踏进你驻足浅笑的那片青色里。

再无出口。

Thomas以微不可闻的声音说道:


“对了,Newt ,我叫Thomas.”


你可不许忘记我哦。


Newt,你的名字,
我曾在每片天空下呼喊过,
也曾在每张床上哭泣;
它深藏在我的不幸的每一页,
字里行间阅读其含义。